春风又度海棠园

海棠犹在
SPRING如见故人

 

 

去闸口那天,正值清明前最好的春色。细雨初霁,空气里浮着潮湿的青草气。远远地,便望见那株海棠——九百多年的树了,开起花来,仍像一团胭脂色的云霞,静静泊在江南的薄雾里。

 

清史夏隆《永定海棠记》记载:“东坡乞居阳羡,携其花至,而天远堂主人邵民瞻与之游园,传其种,而宜邑始有西府海棠”,这里的永定就是指和桥闸口。

 

《江苏文库·研究编》之《江苏地方文化史·无锡卷》中记载:“东坡曾从蜀山带到江南三株海棠,唯宜兴的一株迄今仍逢春绽放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900多年前,苏东坡游历宜兴时与和桥邵民瞻结下友谊,后从家乡川蜀携一株西府海棠栽种于邵氏庭院。

 

苏东坡在黄州写下那首《海棠》:“东风袅袅泛崇光,香雾空蒙月转廊。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。”诗中那份痴绝,想来也牵挂着宜兴的这一株罢——怕她寂寞,怕她睡去,怕她辜负了这大好春光。

 

 

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。

 

 

 

 

后来先生宦游南北,几经浮沉,却总不忘来信相问:“海棠无恙乎?”邵民瞻也总是回他:“海棠无恙。”

问的是花,心里惦念的,何尝不是这方水土,这里的人,还有那段“买田阳羡”的归隐旧梦?见树如见人,花在,好像先生也还在。

 

 

正午的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,一地细碎的光斑。满树繁花被照得透亮,像燃着无数盏小小的红烛。花还是那样的花,人也还是那样的人。那份乐观豁达,那份对美好的痴情,都融在这花里、诗里,一代代地传下来了。

 

 

和桥这地方,枕着运河。小镇寻常,白墙黛瓦,不显山不露水。可就是这些寻常巷陌,几百年间,走出了一位位院士、教授。

人们叫它院士名镇、“教授之乡”——说到底,不过是这方水土上,读书的种子代代不绝罢了。书香和海棠一样,不张扬,却根深叶茂。

 

 

一代代读书人从这里走出,负笈千里,归来时,鬓角白了,心里的那株海棠还开着。他们有人研究星辰,有人探索万物之理,有人破译生命的密码。

走向天南海北,根却还在这方水土上,和海棠的根须一样,往深处扎。

北渠村吴冠中故居

西锄村黄瑞松旧居

 

著名画家吴冠中从小在闸口长大,儿时也曾在这株海棠树下与小伙伴嬉戏;吴冠中先生曾多次在画作和文章中提到这棵海棠树,晚年回乡时,还曾提笔写下“白发归故乡,闻花香”。

 

 

 

 

如今

那株海棠静静立在春光里

满树繁花

——

不是没有风雨,没有沧桑

而是无论经历什么

依然能在每一个春天里

从容地开出自己的花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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